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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卿再次醒来时，一睁眼便撞进了陆承泽那双深不见底的眸中。

他不知已攥着她的手多久，掌心炽热得不像话。

“醒了？”他嗓音放的低柔，话里却带着责备：“都这个年纪了，怎么还活不明白？”

凤卿猛地将手抽回，眼底终于燃起压抑已久的怒火。

“怎样才算明白？被人诬陷，还要感恩戴德吗？”

“你不用委屈。”陆承泽忽然笑了，那笑意却未达眼底：“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。”

他俯身逼近，字字砸在她心上：“我也知道你有系统，这一切，不过是攻略任务对你的考验，对吗？”

凤卿呼吸骤然停滞，指尖死死抠进身下的床单，满是不可置信。

“你喝醉时，自己说漏的。”他语气平淡：“攻略我，和我结婚，才算任务成功。”

他再度压近，缩短的距离带来无形的压迫，死死盯着她的眼睛：“但我看得出来，即便没有任务，你也是真心爱我。”

“你看我的眼神，骗不了人。”

他直起身，逆光而立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：“所以别想了，我不会让你如愿，这辈子，你只能留在我身边，仰仗我。”

原来他全都知道。

那些经年累月的冷落，那些刻意的刁难，那一次次将她的心碾入尘埃的寒意，全是他故意为之。

凤卿心口发堵，哑着嗓子笑：“陆承泽，你该不会觉得，你这样很深情吧？这和bangjia有什么分别？”

“你舍不得离开我。”陆承泽语气笃定，仿佛早已将她看透：“何必说这些违心的话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线刻意放软几分：“这辈子，我虽然给不了你名分，但死后，我可以答应与你合葬，也算成全你一片痴爱。”

凤卿想笑，嘴角却只僵硬地扯动了一下，心底一片寒凉。

他永远不会知道，攻略任务早已更改，用不了多久，她便会彻底离开这个囚笼。

“只要你和颜雪好好相处，除了陆太太的位置，其他的一切，我都能给你，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
陆承泽丢下这句话，转身离开，此后再未踏足这间病房半步。

出院后的凤卿，像是换了一个人。

不再围着家务打转，不再守着这个家的阴晴冷暖，每日去美容院做护理，去舞蹈室练舞，活得恣意又淡然。

深夜，陆承泽带着酒气推开门，见她仍窝在沙发里看杂志，眉峰微蹙：“怎么还没睡？”

“这就睡。”凤卿头也没抬。

陆承泽喉间一哽，这才察觉，她竟第一次没为他煮醒酒汤。

次卧门忽然被推开，子阳额前贴着毛巾，哑着嗓子烦躁地喊：“凤姨，我发烧了，难受死了，快给我找药！”

凤卿翻过一页杂志，淡淡道：“药箱在储藏室，自己去找。”

子阳愣住，额上的毛巾“啪哒”掉在地上：“你怎么这么懒？我生病了你都不管？”

“我不是保姆，也不是你妈。”她语气凉薄又直接：“没义务伺候你。”

“凤卿！”陆承泽声音骤沉，眉峰压得极紧：“从前几十年你从无怨言，怎么阿雪一回来，你就变成这幅样子？”

他走近两步，酒气混杂着压抑的怒意：“以为这样就能要挟我？以为陆家离了你就转不动？”

他低笑一声：

“你能做的，我花钱就能买到，不值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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