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和一个外国女孩在咖啡厅的合影。”
顾西辰想了想，拿出苏黎世老城区，一家临街小店。
木制招牌上刻着“oonrise”，下面是德文小字：珠宝设计工作室。
沈月初在这里已经住了半年。
工作室开在二楼，一楼是陈列区。
每天早上九点开门，晚上六点关门。
生意不算火爆，但足够维持生活。
顾西辰每周会来两三次。
有时候买杯咖啡坐一下午，有时候带朋友过来订做首饰。
他从不提过去的事，也不问她为什么离开。
只是在她需要帮忙时，恰到好处地出现。
比如房东突然涨租金时，他刚好认识那栋楼的业主。
比如她德语还不太流利时，他陪她去办各种手续。
十月的某个晚上，顾西辰带来一瓶红酒。
说是庆祝工作室接了个大单。
沈月初酒量不好，两杯下去就有些晕。
顾西辰陪她坐在工作室的露台上，看着远处教堂的尖顶。
“月初。”顾西辰突然开口，“有件事，我一直想问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当年我出国前，有没有让你等我？”
沈月初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你忘了。”
顾西辰笑了笑，“也对，毕竟这么多年了。”
他喝了一口酒，继续说：
“我走那天，在机场给你打了电话。我说，等我三年，我会回来。你说好。”
沈月初皱起眉：“我不记得有这个电话。”
“那我每年寄给你的生日礼物，里面有信。你也没看到？”
“什么信？”
沈月初放下酒杯，“我只收到过礼物，没看到信。”
顾西辰看着她，表情慢慢变了。
“每一年。”
他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我都在礼物里放了手写的信。告诉你我在那边的情况，问你过得好不好，说我快回来了。”
沈月初摇头：“我没有收到过。”
两人对视了几秒。
顾西辰说：“我一直以为你是生我出国留学的气，后来我将三年的课程一年学完赶回来的时候，听到的是你和周斯年在一起的消息。”
沈月初说：“那时候你不声不响的离开，我后来又知道了你在国外谈恋爱的消息。”
“心灰意冷，于是”
顾西辰拿出手机，开始翻通讯录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“打电话。”
顾西辰找到一个人的号码，拨过去，开了免提。
电话很快接通。
“西辰？这么晚打来，什么事？”
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，带着点口音。
“张老师，抱歉打扰您。想问您件事，我当年在您手下读研时，有没有谈过恋爱？”
那边愣了一下：
“恋爱？你那时候除了实验室就是图书馆，哪有时间谈恋爱？对了，你不是还提前一年毕业吗？说什么国内有人在等。”
“谢谢老师。”
顾西辰挂了，又拨另一个号码。
这次是个女声：“顾西辰？稀客啊！”
“李师姐，我想问一下，当年咱们实验室的人，有没有传过我在国外谈恋爱？”
“谈恋爱？你？”
师姐笑了，“你那时候跟个苦行僧似的，天天念叨着要早点回国。”
“我们还开玩笑说，国内是不是有仙女在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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