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,心里一片漠然。
对不起?
如果对不起有用,还要警察干什么?
如果对不起有用,我受的那些苦,那些痛,又算什么?
“陈听白,你起来。”
他不动,只是哭。
“你再这样,我马上就出院。”
他听到这话立刻站了起来,擦干眼泪。
“我不哭了,我不哭了。”
“沐禾,你好好治病,钱的事你不用担心,我已经把美国最好的专家请来了。”
“一定能治好你的。”
他看着我,眼里充满了希冀。
我摇了摇头:“没用的。”
“我的身体,我自己清楚。”
“不会的!一定有办法的!”他激动地说。
“陈听白,你听我说。”
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道:“我们之间,已经结束了。”
“你救不了我。”
“就像当初,我救不了你一样。”
我们刚在一起时,他穷得叮当响。
房租交不起,饭也吃不饱。
是我去工地搬砖,去餐厅洗碗,去夜市摆摊供他读书,支持他创业。
我以为,我救了他。
现在我才明白,我只是感动了我自己。
他心里的那个人,从来都不是我。
“不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他慌了,语无伦次地说:“沐禾,我爱你,我一直爱的都是你。”
“夏玥只是……只是我少年时的一个梦。”
“现在梦醒了。”
“我只要你。”
“太晚了。”我缓缓吐出几个字。
我闭上眼,不再看他。
他呆呆地站了很久,最后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。
我以为,他不会再来了。
可接下来的日子里,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我。
他给我削苹果,喂我喝粥,给我讲故事。
他想尽一切办法,想让我开心。
可我再也笑不出来了。
我的身体越来越差。
化疗让我掉光了头发。
我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我常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到陌生。
这还是那个为了生活拼尽全力的林沐禾吗?
一天,弟弟来看我。
他告诉我,那个卖肾的中间人来找过我。
被他打跑了。
“姐,你为什么要那么做?”他哭着问我。
“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,你要是走了,我怎么办?”
我摸着他的头,说不出话。
对不起,小远。
姐姐食言了。
姐姐不能再陪你了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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