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我起得很早。
陈听白和夏玥还没醒。
我走进厨房，给自己煮了一碗白粥。
刚喝了两口，陈听白的母亲来了。
她提着一个保温桶，看到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这是我家。”我说。
她撇撇嘴，没再理我，径直走向房间，敲了敲门。
“听白，妈给你送鸡汤来了。”
门开了，陈听白穿着睡衣走出来。
“妈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听说玥玥来了，特地炖了鸡汤给她补补身子。”
她说着，越过陈听白，看向他身后的夏玥。
夏玥也穿着睡衣，是我的。
“哎哟玥玥，你这孩子，怎么瘦成这样了？”
婆婆拉着夏玥的手，满脸心疼。
“阿姨，我没事。”夏玥的声音很小。
“还说没事，你看你这脸白的，快，过来喝汤。”
婆婆把夏玥拉到餐桌边，打开保温桶。
浓郁的香味弥漫开来。
“听白，你也喝一碗。”
她给陈听白也盛了一碗。
他们三个人像一家人一样，坐在餐桌边喝汤。
我端着我的白粥站在厨房门口。
像一个外人。
“对了，”婆婆突然看向我：“沐禾啊，我跟听白商量过了，你跟听白先把离婚证领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放心，我们陈家不会亏待你，这套房子可以给你。”
“听白现在身份不一样了，他需要一个能上台面的妻子，玥玥虽然做过……但她毕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，比你强。”
“你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跟着听白，也只会拖累他。”
她的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我身上。
我看了一眼陈听白。
他低着头喝汤，没有看我，也没有反驳。
“妈，这些事以后再说。”他含糊地说。
“还以后？就今天！”婆婆提高了声音：“我已经找人看好了日子，今天就是好日子，适合办大事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我们的户口本和身份证，拍在桌上。
“吃完饭就去民政局。”
夏玥在一旁低着头，小声说：“阿姨，这样是不是太急了……姐姐她……”
“你别管！”婆婆打断她：“你就是心太软，这种女人，就不能给她好脸。”
她瞪着我，眼里满是嫌恶。
我放下碗，转身回了房间。
拿出那个铁盒子，把里面的钱全部倒出来。
一张三万块的存折，还有六千八百块钱。
我拿出手机，给我弟弟发了条信息。
“小远，我给你留了一张存折，密码是你的生日，以后照顾好自己。”
弟弟很快回了电话。
我没接。
我换了衣服，背上包。
包里只放了那个铁盒子和我的身份证。
我打开门，客厅里没人。
他们应该是出门了。
桌上放着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。
男方签名处，是陈听白的字迹。
我拿起笔，在女方签名处，写下我的名字。
写完，我把协议书放在桌上。
然后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家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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