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后，大军开拔。
长公主为了摆脱萧云谏，向皇帝进言。
“驸马虽有过错，但一片忠心。”
“不如让他去前线做个先锋，戴罪立功。”
说是先锋，实则送死。
给他五百老弱残兵，让他去冲敌军的主力。
但萧云谏接了。
他觉得这是个机会。
只要他在战场上立下奇功，就能洗刷耻辱。
就能把那个摄政王击败。
就能重新夺回我。
出征那日，下着大雪。
我和裴行知并骑而行，走在中军。
萧云谏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旧铠甲，拦在路中央。
他脸上还有长公主留下的鞭痕，面容憔悴。
“兰儿！”
他冲着我的马大喊。
周围的将士哄笑。
“哟，这不是那个冒牌大将军吗？”
“还敢来拦军师的路？”
裴行知勒住马缰，笑着看着他。
“怎么？萧先锋有何指教？”
萧云谏不看他，盯着我。
“兰儿，我要去前线了，生死未卜。”
“你能不能……哪怕只看我一眼？”
“只要你说一句软话，我这就把命豁出去给你挣个诰命夫人回来！”
我坐在马上，看着他，没有掀开面具。
“延误行军，按律当斩。”
“还是说，你想现在就死？”
萧云谏愣住，他踉跄着后退两步，眼里的光熄灭了。
“你……你好狠的心……”
“我都要去死了，你连一句好话都不肯说？”
裴行知挥鞭。
“滚开！”
马蹄扬起雪泥，溅了他一脸。
大军隆隆驶过，没人再多看他一眼。
到了前线，战况比预想的更严峻。
萧云谏那五百人被扔到了最前沿。
敌军冲锋，他根本不懂指挥，只会拿着剑乱挥。
“顶住！都给我顶住！”
“谁敢退后一步老子杀了他！”
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，鲜血染红了雪地。
他被敌军包围在峡谷里。
“救命……救命啊！”
他缩在死人堆里，颤抖。
绝望中，他产生了幻觉。
他看见远处有一骑白马冲来，那是五年前的姬兰。
替他挡刀，替他杀敌，把他护在身后。
“兰儿……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……”
“你那么爱我……怎么舍得我死……”
他哭着笑出来，伸手去抓那个虚影。
“噗嗤！”
一柄长枪刺来，挑飞了他头顶的头盔，枪尖抵在他的喉咙上。
幻觉消失。
我一身银甲，骑在战马上，枪尖向下，指着他的咽喉。
身后是大燕铁骑。
萧云谏仰着头，看着逆光中的我。
“兰……军师……”
我手腕微动，枪尖划破他的皮肤。
“萧将军，这一枪。”
“是替那个为你挡箭死去的傻姑娘，还你的。”
“你不配死在敌军手里，你该死在愧疚里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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