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走光了，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张远慢条斯理的收起协议书，一张张检查无误后，锁进保险柜。
他转身抱住我，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：
“老婆，委屈你了。刚才演得不错，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。”
我把头埋在他怀里，松了一口气：“不委屈，就是觉得……挺讽刺的。”
就在这时，张远的手机响了。
是他公司的副总打来的。
张远看了一眼门口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
他故意走到窗边，打开了窗户，又开了免提，声音大得足以穿透这老旧小区的墙壁。
楼下，那群亲戚还没走远，正聚在一起骂骂咧咧。
电话接通，副总激动的声音传来：
“张总！恭喜啊！刚才董事会全票通过了，您升职大中华区总裁的任命书下来了！年薪翻倍，底薪两百万！”
“还有，去年的年终奖两百万已经打到您卡上了，您查收一下！”
“另外，公司给您配的那辆保时捷，明天就送过去！”
张远对着手机，用一种夸张的、足以让楼下所有人听见的声音大声说：
“谢了，老李！不过我刚跟家里断绝关系，这钱没人帮我花了，真是愁人啊！”
我配合的大笑，冲着窗外喊：
“老公，那咱们换个大别墅吧！带游泳池的那种！再请两个保姆，一个带孩子，一个专门给我做饭！”
楼下原本嘈杂的骂声，瞬间消失了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紧接着，我清晰地听见楼道里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，还有钥匙掉在地上的脆响。
有人在楼下大喊：“什么？两百万？总裁？”
那是小叔子的声音，尖锐得像太监。
张远关上窗户，冲我挑了挑眉。
“倒数五个数。”
“五、四、三……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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