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洲冲回家,手里还攥着吩咐秘书送来的蓝钻项链。
“锦禾!”
家里空荡荡的,还保持着长子祭日那天离开时的样子。
桌上的养生粥已经凉透。
那是锦禾知道他最近犯了胃病,
硬是挺着孕晚期的肚子去师傅那里学会只为了做给自己吃。
可那天早晨他本想陪着锦禾吃完早餐去给儿子扫墓,
却接到了徐若雪的消息。
她发来的照片露骨又大胆,和一向温婉克制的锦禾完全是两个极端。
他本来不想去的。
可看着锦禾提起儿子时脸上的痛色,他就会想起他是怎么随意塞给儿子一块致命毒药的。
他拼了命地说服自己只要再给锦禾一个孩子。
就算赎罪。
可他还是逃了。
在婚纱馆的试衣间里和徐若雪抵死缠绵时,他总是会想到锦禾。
自从儿子死后,锦禾眉宇间总是有抹不去的愁色。
徐若雪身上的婚纱让他像是重新看到锦禾嫁给他时最幸福的样子。
想到这里,顾洲打电话给婚纱馆。
却在听到那边的回答后僵在原地。
“顾总,那件婚纱被毁损超过七成,虽然都是些细小的裂痕,但是修复难度极大。”
“夫人委托我们将婚纱妥善打包,寄给法国大师去修复了。”
顾洲张了张嘴。
“怎么会被毁了?”
他的话太轻,没被那边的工作人员听见,她们以为电话被挂断,嘲讽地肆无忌惮。
“现在知道后悔了?当初和小三在试衣间打得火热的时候怎么不说后悔?”
“那婚纱可是纯手工缝制的,听说是夫人母亲扛着重病亲手缝制的遗作。结果却被毁了,要是我我早就崩溃了。”
“网上那视频看了吗,啧啧啧,叫的真是浪荡。听说夫人儿子的死是因为顾洲和徐若雪急着滚床单,才忽略了孩子。”
“那夫人得多伤心啊。”
顾洲呼吸急促挂断电话,脱力般跪倒在地,眼底赤红。
是啊,他一直在逃避自己的错误,却忽略了锦禾作为母亲。
看到活蹦乱跳的孩子转瞬间变成冰冷的尸体。
她得多痛啊。
手中的蓝钻被暖得温热,可她的主人却不知去了哪里。
门被敲响,顾洲踉跄爬起冲去打开。
“锦禾!”
门口的快递员将手中文件袋递给顾洲。
“先生,您的快递。”
顾洲本想随意扔下,却在看到寄件人时急忙拆开。
手抖得不成样子,顾洲眼中带着期待。
锦禾会给他寄东西,应当还是爱自己的。
可所有的期望在看到那本离婚证时碎成泡沫。
顾洲攥着离婚证反复地确认,拨通秘书的电话后失控嘶吼。
“我和锦禾怎么会离婚!”
秘书顿了一下,冷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鄙夷。
“顾总,离婚协议是您亲手签下的,具有法律效力。”
“夫人说你送给她的股份就当做念安基金会的启动资金,夫人让我给您带句话。”
“此后余生,再也不见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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