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南侯面色冷冽,语调满是讽刺:
“阿娇是在等我。”
他脱下狐皮大氅,轻柔地披在我的身上。
“天寒地冻,怎不记得多穿两件。”
我低下头,朝他笑着:
“这不是巴望着镇南侯的千金大氅。”
霍旬礼面色一僵。
他知道我有青梅竹马,却不知是权势滔天的镇南侯。
“娇娇,你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?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当初如果不是假探子来报镇南侯的死讯,我不会拿你当做他的替身。”
霍旬礼此时才发现对面的顾长安,竟然和自己生得有九分相似。
他顿时红了眼眶:
“原来,你和我在一起,只不过是悼念镇南侯。”
顾长安勾起轻笑,攥紧了我的手:
“阿娇和你不一样,不做那些苟且的事,还来兴师问罪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报以微笑,默默地随着他上了马车。
车夫扬鞭后,帘子外突然传来霍旬礼着急的声音:
“娇娇,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我发誓我再也不会……”
宝马飞驰,他的声音隐没在尘土之中。
顾长安递给我一个汤婆子,轻呵我有些冰冷的手。
“阿娇,下雪了。”
他掀起帘子,鹅毛大雪灌进了暖和的轿子里。
“说好初雪之时,我们就成婚,还作数吗?”
我点头。
默默地倚靠在他的肩上。
其实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事,我早已不再盼望能有忠贞不渝的爱情。
只是我再回苏州老家,成了单着的老姑娘,父兄总会被拿来耻笑做谈资。
但在这一刻。
我好像又回到了及笄之年时的初次心动。
记忆中,顾长安擦着汗,朝我奔来,拿着皇家工匠做好的新鞠朝我招手,“阿娇,你最喜欢蹴鞠,我给你要到了今年成色最好的!”
在霍府,几百双眼睛盯着,我再也没有自由自在的日子了。
“阿娇,等雪停了,我们蹴鞠去。”
顾长安打断了我的回忆。
原来他还记得。
我仍是点头,心中多了几分安稳。
几个月后,我成婚了。
洞房之夜,京中传来急报,霍旬礼削发为僧,弃了残疾的格兰于不顾。
最后有人再见到格兰,是在京中最便宜的烟花巷,声音嘶哑地唱着楼兰的胡曲。
顾长安掀起盖头,却只是拉着我的手,朝我“嘘”了一声,上了马车。
马车停在山岗,眼前是埋葬了珠儿遗骨的坟包。
他点燃三炷香,替我插在土中。
恍惚中,我好像又听见珠儿爽朗的笑。
“小姐,要幸福啊。”
我恍然落泪,也笑了起来。
“好珠儿,大仇已报,安息吧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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