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三日,霍旬礼都不曾来看我。
只是不知谁走漏了消息,将我验明守宫砂的事宣扬了出去。
满京城人人都在传我善妒。
就连我出去解闷听话本,都能听到被扭曲夸张的故事。
“这一则,说的是那大义楼兰女格兰,闯进那瘟臭的死人堆,捡来我朝大将军霍旬礼。”
“她本是一介孤女,却能辩清是非,臣服我朝。再有那摄人心魄的销魂脸蛋,如此佳偶,霍将军竟丝毫不动摇。”
“直至一群楼兰老贼察觉到了霍将军的踪迹,要格兰交出病重的霍将军,她竟然舍身提刀,与那些男人肉搏,身上被扎穿了数十个血洞,差点丧命。”
“念及两次救命之情,霍将军将格兰带回霍府,却被夫人处处刁难,严明守宫砂,当众羞辱,可悲至极!”
我心里泛起一阵冷笑。
原来,是这么个故事。
许是从那天起,霍旬礼便不再给我频繁寄信。
从前连午膳用了什么,都要与我说一声,洋洋洒洒便有三四千字,还嗔怪我为何只写三百字,不足他的十倍。
到后来,他的信只不过就两个字,“安好”。
周围愤怒的议论声把我从思绪中牵引回来。
“这霍夫人太丢中原女子的脸了,一点都不识大体!”
“就是,若是格兰这样救我的夫君,我早该将她视作姐妹,好吃好喝伺候了。”
“沈娇就是性子骄纵,虽是天下第一才女,但也终究不过一个七出的妒妇!”
我胸口像堵了快巨石。
刺耳的声音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心。
我从小才貌无双,身为丞相嫡女,一言一行都代表着丞相府的体面。
所以我努力将事事都做得最好,却终究被一个“妒”字压下了所有的才能。
我做贼似的逃走,却在屏风后,看到了熟悉的面孔。
是霍府的家仆小顺子。
他掏出三两黄金,交给了说书人。
原来,这场全京城对我的围剿,是霍旬礼的推波助澜。
他知道我在意体面,选择用这种sharen诛心的方式,来挫我的锐气。
最亲近的人,才知道哪里伤我最痛。
可三年前,给说书先生银子的也是他。
他将我们种种恩爱名扬京城,堵住那些要为他纳妾的同僚的嘴。
我攥紧了拳。
也好,还有四日,我便与他再无关系了。
但,我可不会咽下这口气。
回到霍府后,我紧急喊来几个杂役大汉,在库房中找到了带刺的杀威棒,捆住了小顺子。
“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,不顾霍府颜面,买通了那长舌的说书人!”
“动手!打到他说出主谋为止!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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