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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愣住，手中的毛巾“啪——”掉在地上。
“傅臣商，你发什么疯？”
傅臣商抬起头，眼底冰冷。
那种受伤和自嘲的心情，刺得我心慌。
“你别这样，我……”
我试图去拉他的手，却被他狠狠甩开。
他嗤笑一声。
“秦苒，你是真的想让我站起来吗？！”
“还是只是为了你那个破系统的任务？为了钱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喉咙像被堵住了。
他全知道了。
他怎么会知道？！
“说什么不离婚，让我站起来，让我去送外卖……”
他一字一顿，每个字都像砸在我心口。
“都是因为那个系统，对吧？”
“一百万？秦苒，我这条命，在你的系统那里还挺值钱，是吗？”
“不是那样的！”
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，急促地辩解。
“我是想让你振作！你的腿还有希望，你不能就这么放弃——”
“那如果没希望呢？”
他打断我，声音陡然提高。
“如果医生断定我永远站不起来了，你还会留下吗？”
“如果没有我，没有这个系统呢？！”
“当初你就会签了那份离婚协议，头也不回地走掉，是不是？！”
最后一句，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。
我沉默着攥紧了手指，几乎无法反驳。
他说得对。
傅臣商刚瘫痪那会儿，一蹶不振。
我卖掉了所有的包和首饰，给他做手术。
我找最好的医院，请求医生保住他的腿。
毕竟，当初我被秦薇屡次陷害，赶出家门。
是傅臣商依旧履行婚约，坚持娶我。
结婚那天，我被养父养母和秦薇恶意难堪，也是傅臣商将我护在了身后。
我被收养，从小寄人篱下。
秦家父母只教会我要知恩图报。
作为养女，秦家的所有财产跟我没有一分钱关系。
而秦薇回来之后，我甚至连唯一的联姻价值也即将失去。
是傅臣商温柔托举了我。
这么多年，哪怕只是联姻夫妻。
但我跟傅臣商，也多少有些革命情谊在。
因此，我卖光了自己所有的包包和珠宝，给傅臣商凑治疗费。
但贫贱夫妻百事哀。
我得先活下去，才有机会去想别的。
如果没有系统，我那天大概是真的会签字的。
“你爱的从来不是我，是钱。”
他闭上眼睛，脸上只剩死寂和决绝。
“离婚吧。”
他又拿出了那份一模一样的协议。
“治疗我会去，任务我帮你完成，，拿到奖励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沉默地收拾了东西。
我打量着房里的一切。
不过小半年，我们从漏水的出租屋搬到了这个小两室一厅。
房子是系统给的钱租的，但布置是我一点点弄的。
刚被赶出来那会儿，我跟傅臣商睡桥洞。
我们挤在寒风里，分吃一碗泡面。
“苒苒，我们会好起来的。”
现在，好起来的代价，是他把我推开了。
我把钥匙放在桌上，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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