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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样,我暂居在靖王府别院,深居简出。
程之松请了位女先生,陪我练字画画,品读诗书。
日子过得清静平和,是过去五年从未有过的安稳。
这日午后,我正在临摹王羲之的《兰亭序》,青荷匆匆进来,面色有些异样。
她捧上一只锦盒。
「姑娘,门房递来了这个。」
我揭开盒盖,里面正是母亲留给我的那只蝴蝶珍珠簪,蝶翼轻薄如生,嵌着细碎的珍珠,在光下流光溢彩。
簪下压着一纸素笺,字迹熟悉。
「晚薇,物归原主。当年倩娘见了喜欢,非要拿了去,是我不该瞒你。盼能一见,当面致歉。屿白」
我将簪子,连同那张纸一起扔回盒中。
「拿去扔了。」
青荷迟疑:「姑娘,这簪子是夫人……」
「沾了脏东西的首饰,留着恶心。」我淡淡道:「想必母亲也会和我一样。」
话音刚落,院外传来喧哗声。
我蹙眉起身,走到廊下,只见院门处,江城枫正与王府侍卫争执。
「让我进去!我只见她一面!」
侍卫拦得坚决。
「江大人,此处是靖王府别院,无世子手令,任何人不得擅入。」
「我是她夫君,为什么不放我进去?」
我站在廊柱后,冷眼看着。
不过三个月,他清减了许多,眼下乌青更重,那股清高气似乎也磨去了不少,竟有些落魄模样。
似是心有所感,他忽然抬头,目光穿过庭院,直直锁住我。
「晚薇!」他提高声音,「我有话对你说!当年之事,我有苦衷!」
苦衷?我几乎要冷笑出声,示意侍卫放行。
我倒要听听,他还能编出什么说辞。
江城枫疾步走进院子,在阶下停住,仰头望着我,眼神复杂难辨。
「晚薇,你瘦了。」
「我没心情与你寒暄。江大人若无正事,便请回吧。」
我转身就要走。
「等等!」他急急上前一步,「我……我是来道歉的。」
他深吸一口气,从袖中取出一叠文书。
「这是江家在京郊的两处田庄、三间铺面的地契房契,还有城中一座三进宅院的房契。我愿意将这些都赠予你,作为补偿。」
我扫了一眼那些契书,确实价值不菲。
江家虽不算顶富,但这些产业,也几乎是其大半家底了。
「江大人这是何意?」我挑眉,「是想买我原谅?还是买你自己良心安稳?」
江城枫脸色白了白,低声道:「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好些。你与靖王府非亲非故,久居此处终非长久之计。有了这些产业,便可自立门户,不必仰人鼻息……」
「仰人鼻息?」我打断他,笑了。
「在江家那五年,我才叫仰人鼻息。在靖王府,谢世子待我以客礼,给我尊严体面。江大人,你倒是说说看,哪边才是仰人鼻息?」
他哑口无言,攥着契书的手指节发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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