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保安粗暴地按在地上，脸颊贴着冰冷的地板。
但我一点也不觉得疼。
因为我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嘘声。
那是对赵国栋拙劣辩解的回应。
“带走！送派出所！我要告他寻衅滋事！”赵国栋的声音还在咆哮。
我被反剪着双手，押出了礼堂。
路过舞台侧面的时候，我看到了赵宇辰。
他瘫坐在椅子上，像一只被抽去了脊梁的软体动物，满头大汗，眼神涣散。
刚才那个意气风发的“学术新星”，此刻就像个被人扒光了衣服的小丑。
我被带到了学校的保卫处。
没过多久，赵国栋也来了。
他一进门，就让保安都出去，然后反锁了门。
“啪！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我的脸上。
我的嘴角瞬间尝到了血腥味。
“林默！你他妈疯了是不是！”
赵国栋揪住我的衣领，那张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脸此刻狰狞得像个恶鬼。
“你以为撒几张纸就能扳倒我？你太天真了！”
“那些日志算什么证据？我可以说是你作为助手负责记录的！我可以说是你偷了宇辰的数据伪造的！”
“你不仅毁不了宇辰，你还要坐牢！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！”
他喷出的唾沫星子溅在我的脸上。
我舔了舔嘴角的血，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赵老师，您急了。”
“您如果不急，为什么要打我？为什么要急着定我的罪？”
赵国栋的手一僵。
“您说那些日志不算证据？没关系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，缓缓说道，“那硬盘呢？”
赵国栋瞳孔猛地一缩：“硬盘在我这，你拿什么证明？”
“您忘了，那个硬盘有一个自动备份功能，是连接到云端的。虽然您切断了网络，但是在那之前的每一次修改，都有云端日志。”
我在诈他。
那个年代的硬盘哪有什么自动云备份。
但是，做贼心虚的人，最怕的就是那个“万一”。
果然，赵国栋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你你诈我？”
“是不是诈您，您让技术人员查查不就知道了？”我笑得高深莫测，“或者，您可以现在就把硬盘销毁。但是，销毁硬盘这个动作本身，不就是最大的心虚吗？”
赵国栋松开了我的衣领，后退了两步。
他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，呼吸急促。
他在权衡。
他在恐惧。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响了。
是院长的电话。
赵国栋接起电话，语气瞬间变得卑微：“喂，院长是是是，是个意外那个学生精神有问题什么？网上？”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“热搜？怎么可能这么快”
他挂断电话，死死地盯着我，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。
“你买了热搜？”
“我哪有钱买热搜啊，赵老师。”我耸了耸肩，“我连我妈的医药费都交不起了。”
“是同学们正义感太强了。”
“您刚才在礼堂的那番‘演讲’，还有那些漫天飞舞的证据，早就被几百台手机拍下来，传遍了全网。”
“现在的标题应该是——《高校院长之子学术造假，寒门学子被逼绝路》。”
“赵老师，恭喜您，您和您的儿子，火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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