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漠北比我想象的还要荒凉,常年的狂风卷着黄沙,把整个边防营区裹在一片昏黄里。
这里的边防医院,只有一个老军医,两个护士,我是这里唯一能独立做外科手术的医生。
来的第二天,就迎来了一场紧急手术。
一名战士巡逻时坠崖,多处骨折,失血休克。
医疗点没有血库。
我看着那张年轻苍白的脸,说:“抽我的。”
“我是o型血。”
护士小吴眼圈红了:“姜医生,不行,您会撑不住的。”
我笑了笑:“死不了。”
“我命硬。”
手术成功。
走出手术室时,天已微明。
因失血过多,我眼前阵阵发黑。
老军医扶住我:“姜医生,你不要命了?”
我说:“周医生,救人就是我的命。”
从那以后,岛上战士都叫我“铁娘子”。
我每日忙得脚不沾地。
看诊、手术、巡诊、培训。
我将自己填得满满当当,不留一丝空隙。
我怕一停下来,就会想起不该想的人和事。
我换了手机号,注销社交账号,切断一切外界联系。
有时觉得自己像漂流荒岛的鲁滨逊。
只是,我没有星期五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我以为,我会在此了却余生。
直到某日,收到一个从北城寄来的包裹。
里面是我落在新房的旧物。
还有那副贺延舟送我的听诊器。
我握着听诊器,沉默良久。
包裹里附了一封信,是贺母写的。
她说,贺延舟疯了一样找我。
他去了所有我曾提过的地方,问遍所有共同熟人。
一无所获。
他瘦得脱形,沉默寡言。
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。
她说,苏雪的户口办好了。
她也结识了一位富商,准备再婚。
她与贺延舟的“权宜婚姻”已解除。
贺延舟拿着离婚证明来找她:“妈,我要把晚意找回来。”
贺母说:“晚了,你伤她太深,她不会原谅你了。”
贺延舟不信。
他说:“她爱我,一定会原谅我。”
信末,贺母写道:
“晚意,我知道你不想见他。”
“但阿姨还是想求你。”
“给他一次机会,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。”
“好吗?”
我面无表情读完信,将信纸缓缓撕碎。
扔进取暖炉。
火苗窜起,吞噬了所有字迹。
也焚尽我心里最后一丝妄念。
机会?
我给过太多次了。
是他一次次亲手推开。
现在他想要。
对不起,没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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