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是我父亲生前的挚友,本市最擅长商事案件的律师。
挂断电话后,我开始整理这些年保存的所有资料。
公司初创时的合伙协议,每一笔注资记录,周景川转移资产的蛛丝马迹,还有他和林汐的所有聊天记录截图。
这些年,我虽然退居家庭,但并非对商业一无所知。
父亲生前是会计师,我从小耳濡目染。和周景川创业初期,公司的账目都是我一手打理。
直到后来抑郁复发,才渐渐放手。
但习惯使然,重要的文件我都有备份。
深夜,周景川还是闯进了病房。
他眼眶通红,胡子拉碴,看起来比我还憔悴。
“晚晚,对不起……我昨天是气疯了,我不该那样对你……”
他试图握我的手,被我甩开。
“林汐肚子里的孩子,是谁的?”我问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他脸色一白,嘴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
“回答我。”
“……是我的。”他终于承认,声音低如蚊蚋,“但那次是意外,我喝醉了,我……”
“意外?”我笑了,“一次是意外,一年半也是意外?周景川,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?”
他颓然跌坐在椅子上,双手捂着脸:“晚晚,我知道我错了……但我和她只是逢场作戏,我爱的是你,一直都是你……”
“爱?”我重复着这个字,觉得无比讽刺,“你的爱,就是杀了我来之不易的孩子,去养小三的孩子?”
“不是的!”他猛地抬头,“那份基因报告……是林汐找人伪造的!我一开始不知道,等我知道的时候,手术已经做完了!我怕你恨我,我不敢说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继续骗我?”我盯着他的眼睛,“看着我每天以泪洗面,看着我痛不欲生,你却还能心安理得地和她上床?”
他哑口无言。
我转过头,不再看他:“周景川,我们完了。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送过去,公司股权我会按法律规定要求分割。如果你不同意,我们就法庭上见。”
“晚晚,你不能这样……”他慌了,“公司是我一手创办的,你不能……”
“公司是我们一起创办的。”我冷冷打断他,“初始资金里,有我父亲留下的三十万,有我当时工作的全部积蓄。需要我把每一笔转账记录都找出来吗?”
他脸色煞白,终于意识到,我不再是那个任他摆布的苏晚了。
“滚出去。”
“晚晚……”
“我让你滚!”
他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病房。
我靠在枕头上,疲惫地闭上眼睛。
眼泪无声滑落,但这一次,不是因为悲伤。
而是因为,那个深爱周景川的苏晚,已经和那个五个月大的孩子一起,死在了昨天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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