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餐时，爸爸看着我问：“昨晚睡得怎么样？”
“很好。”我点点头，苍白的脸色都红润了几分。
“沈阿姨陪着我，我就不做噩梦了。”
爸爸沉默了一会儿，看向妈妈。
“清如，从今天开始，你搬去和玲安一起住吧。”
妈妈愣住了。
“怀瑾，这……”
“她需要你，你就过去陪她。”
爸爸不耐烦打断她。
“而且，你也不用再住杂物间了，对你来说也是好事不是吗？”
妈妈大概知道拒绝也没什么用，干脆低下头，轻声说：“好。”
当天下午，佣人们就把妈妈的东西从杂物间搬到了我房间隔壁的客房。
宋辞薇的东西则被打包收了起来。
因为我看到有关于她的东西都会害怕，在医生的建议下，她的房间被彻底清空，仿佛这个家里从未有过这个人。
晚上，妈妈如约来到我房间。
她给我讲睡前故事，哼着歌哄我入睡。
等她以为我睡着了，准备离开时，我突然睁开眼，抓住了她的手。
“妈妈。”
妈妈的身体僵住了。
她转过身，借着月光看着我。
“玲安，你叫我什么？”
“妈妈。”我又叫了一遍，坐起身来，死死拉着她不放。
“是我啊妈妈。”
她的眼眶瞬间红了，颤抖着伸手摸向我的额头。
“孩子，你是不是……烧糊涂了？”
我没有躲开，任由温热的掌心放在我的头上。
“我没有糊涂，妈妈，我是枝文，你的女儿顾枝文。”
妈妈的手僵在我的头顶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我起身，确认门外没有人后，这才关上门，红着眼眶扑进妈妈怀里。
将自己重生回来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。
妈妈的呼吸急促起来，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。
“妈妈，当我发现上天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时，我就发誓，这次我一定要保护好你。”
妈妈也紧紧回抱住我，身体不住地颤抖。
“可是，可是这……”
知道妈妈不会轻易相信，我又一点点说出了只有我们才知道的事。
最后一个字落下，妈妈松开我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你真的是枝文……”
“爸爸已经决定送宋辞薇去精神病院了。”
我点点头，眷恋地蹭了蹭妈妈的掌心。
“接下来，我们要对付的就是爸爸。”
妈妈的脸上闪过犹豫：“可是……他毕竟是……”
“我的爸爸？”
我打断她，冷笑出声。
“妈妈，你知道吗？上辈子我死后，他连我的骨灰都不肯留，扔进野狗堆里任由它们啃食。”
“他说，我这种没用的孩子，不配进顾家的祖坟。”
其实这是谎话。
上一世我死后，爸爸确实冷漠，但并没有对我的骨灰做什么。
但我必须这么说。
因为我知道，妈妈最在乎的就是我。
果然，妈妈的眼神变地狠厉。
“他……他怎么敢……”
“他什么都敢。”我抱住她，“所以妈妈，我们不能再心软了，这一次，我们要让他付出代价。”
妈妈沉默了很久，终于点了点头。
窗外的月光洒进来，照在我们身上。
这一刻，我终于不再是孤军奋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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