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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平津借着新婚燕尔的名头,理直气壮地将公司大小事务一股脑丢给了父母打理,美其名曰“补偿蜜月”。他带着付未盈,开始了漫长的环球旅行。
他们去冰岛看极光,在绚烂的绿紫色光带下紧紧相拥;在瑞士的雪山小镇,付未盈笨拙地学滑雪,赵平津一次次耐心扶起摔得晕头转向的她,笑声洒满雪场;在托斯卡纳的艳阳下,他们骑着自行车穿梭在古老的葡萄园和橄榄树林间,品尝最地道的葡萄酒和美食;在马尔代夫清澈见底的海水中浮潜,看色彩斑斓的鱼群从身边游过;也在京都古朴的庭院里,穿着和服静静品茶,看庭前红叶悄然飘落。
每一处风景都留下了他们相依的身影和快乐的笑声。赵平津用镜头记录下付未盈每一个生动的瞬间——被海风吹乱头发的大笑,品尝美食时满足的眯眼,靠在他肩上安静看日落的侧脸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她仰望、需要她不断改变自己去迎合的标准,而是包容她所有样子、陪她看遍世界的伴侣。
婚后第五个月,在一次例行检查中,付未盈被确认怀孕。
赵平津得知消息的瞬间,愣了好几秒,随即狂喜地将她抱起来转了个圈,又小心翼翼放下,激动得手足无措。他当即让律师拟定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,将名下的一部分核心资产提前赠与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。
他开始翻字典,琢磨名字,不管男孩女孩,在他心里,这都将是赵家未来最珍贵的宝贝,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掌上明珠。
孩子出生得很顺利,是个健康的男孩。满月宴办得极其隆重,宾朋满座,收到的贺礼堆积如山。在整理礼单时,管家注意到一份从新加坡寄来的、包装简洁却质地精良的礼物。里面是一套纯金打造的长命锁和一对小巧的平安镯,工艺精湛,分量十足。礼盒中附着一张素雅的卡片,上面只有一行手写的字,笔迹刚劲却透着一丝萧索:
陆衔舟携妻,恭祝小公子平安喜乐,顺遂无忧。
赵平津看着卡片,沉默片刻,没有说话,只是将礼物单独收了起来。他知道,陆衔舟从未再婚,所谓的携妻,不过是他固执地、也是最后一次,在名义上将自己与付未盈绑在一起,以一种自我放逐的方式,完成他想象中的圆满。
这份礼物之后,来自新加坡的消息彻底断绝。陆衔舟像真正消失在了大洋彼岸,再也没有任何音讯传来。
付未盈的生活,则被新生儿的啼哭、丈夫无微不至的关怀、以及属于自己的、充实而平静的幸福填满。那个曾经带给她无尽伤痛的名字和身影,终于如同远去的潮水,只留下一道浅淡的、几乎被岁月抚平的痕,再也不能惊扰她内心分毫。
从此,山高水长,各安天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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