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,她真的走投无路了。
除非,这是她临终前的托孤。
“备车!马上备车!去城西!”
傅承砚猛地抱起儿子,力气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。
林婉见状,慌乱地从地上爬起来去拉他的衣袖:“承砚,你别被骗了,这肯定是那个女人的苦肉计!现在的纹身贴纸很逼真的”
“滚!”
傅承砚反手就是一个耳光,狠狠甩在林婉脸上。
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,林婉被打得嘴角溢血,整个人撞在墙上,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前一秒还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男人。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。”
傅承砚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满是暴戾:“如果安宁出了什么事,我要你全家陪葬!”
黑色的迈巴赫在暴雨夜疾驰,连闯了十几个红灯。
傅承砚抱着儿子坐在后座,浑身都在发抖。
他不停地拨打那个曾经烂熟于心的号码,可传来的永远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。
“安宁,你接电话啊”
“你不是想要钱吗?你要多少我都给,你别吓我”
他语无伦次地呢喃着,像个无助的孩子。
我飘在他身边,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狼狈的模样,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。
太晚了,傅承砚。
我已经听不到了。
车子终于停在了那栋破旧的筒子楼下。
这里是这座城市最肮脏混乱的角落,空气中弥漫着垃圾发酵的酸臭味。
傅承砚抱着儿子冲进漆黑的楼道,皮鞋踩在满是污水的台阶上,几次差点摔倒。
他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。
他不敢相信,这五年,我就是带着生病的儿子生活在这里。
到了404室门口。
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。
傅承砚的脚步硬生生顿住了。
他站在门口,胸口剧烈起伏,却迟迟不敢推开那扇门。
“叔叔,这是我家。”
儿子在他怀里小声说:“妈妈就在里面睡觉,她睡了好久好久,都不理小远。”
这句话成了压垮傅承砚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猛地推开门。
昏暗的房间里,家徒四壁。
唯一的家具是一张破旧的单人床。
而我就躺在那张床上,身上盖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薄被,面容青灰,身体早已僵硬冰冷。
床头柜上放着那一叠没吃完的抗抑郁药,和一张签了字的遗体捐赠书。
傅承砚在此刻彻底崩溃了。
他踉跄着扑到床边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那双总是高高在上签下几亿合同都不曾颤抖的手,此刻却不敢去触碰我冰凉的脸颊。
“安宁?”
他小心翼翼地唤着我的名字,仿佛声音大一点就会吵醒我。
“别玩了,这一点都不好笑。”
“你起来骂我啊,你以前不是最爱骂我废物吗?”
“你起来啊!”
回应他的,只有满室死寂。
我站在床头,看着他握住我僵硬的手,把脸埋进我的掌心,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。
那哭声凄厉得如同丧家之犬。
看着这一幕,我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痛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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