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
我拼尽全力，按了接通。
电话那头传来沈川恶心的声音。
“薇薇，我好想你，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想你”
裴雨薇声音沙哑。
“阿川，过去五年我活的如同行尸走肉，看到你我才重新活过来”
闷哼声，衣物摩擦声。
“那余屹舟呢？你不是说他永远是你丈夫吗？”
“要不是他妈死得那么惨，要不是他咬死咬追究你的法律责任，我早离了。”
“乖，别提扫兴的人，今晚我要爱死你”
声音渐渐模糊，黑暗彻底吞没了我。
再次恢复意识，耳边是嘈杂的声音。
“内脏出血，需要马上手术，快联系病人的紧急联系人。”
护士从我口袋里摸出手机，找到通讯录拨通第一个号码。
响了很久，那边才接起来。
“您好，我们是医院急诊科，您是余屹舟的家属吗？”
“他遭遇严重车祸，内脏出血，需要马上手术，请您立刻”
他的话还未说完，就被裴雨薇不耐烦地打断。
“余屹舟，你是不是找不到别的理由，非要被车撞？”
“怎么，白天闹得不够，晚上还要玩苦肉计？”
医生急了。
“女士，这不是玩笑！患者伤势严重，有生命危险！我们需要家属签字！”
电话那头传来沈川的笑声。
“薇薇，谁呀？”
“余屹舟，说他被车撞了，要死了。”
沈川咯咯笑。
“那让他去死呀。”
医生听不下去了。
“女士，请您严肃一点，患者真的需要手术！”
裴雨薇冷嗤一声。
“余屹舟，别装了。”
“你不就是想勾起我的愧疚吗，我告诉你，不好使。”
“你要真被车撞，只能说你们余家祖上作孽，活该被车撞绝户。”
绝户。
妈妈死了，我没有兄弟姐妹。
如果我也死了，余家就绝户了。
“患者现在情况真的很危险，我们已经报警了！”
裴雨薇毫不在意。
“余屹舟，你要是死了，那我祝你早死早投胎。”
电话挂断。
医生握着手机，气得手都在抖。
是谁说的心死就不会疼，明明还是很疼的。
“我自己签”
我突然明白。
这世上，没有人能救我。
除了我自己。
住院的这些天，裴雨薇一次也没来看过我。
她带着沈川去冰岛看了极光，去马尔代夫踩了水。
她忙着补偿他这五年的空缺和遗憾。
出院那天，律师发来信息。
“余先生，起诉离婚资料已经递交。”
“另外当年你母亲的车祸视频资料，我们已经掌握。”
“撞你的人已被捕，据交代是沈川maixiong。”
我回头看了看生活了五年的家，亲手签下卖房协议。
“嗯，这起案子麻烦你，我不要任何和解，只要他们付出代价！”
裴雨薇，我会一样一样拿回我妈赠与你的所有。
远在海外度假的裴雨薇，突然收到公司秘书打来的电话。
裴雨薇在洗澡，沈川自作主张挂断了一个又一个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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